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喷奶212 火灾九人在二楼没跑

陆源跟在卫廷礼身后,被他牵着手向更深的幽暗处走去。他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,周围新鲜的刺激太多了,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样子。

此时,他的头顶正徘徊着一群蓝色的游鱼,明明是鱼的身子却长着鸟一般的长喙。独眼的白鹿踏着流光跑过,惊扰了鱼群。鱼儿们四散逃开,有的躲避不及被鹿角撞上,变成了一捧珍珠。最出奇的,还是那一盏盏悬浮在水中的长明灯,它们集成一条望不见终点的光路,随着水流摆动,明暗闪烁似繁星银河。

恰好,一盏长明灯飘到了陆源面前,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想要触摸。

“别碰。”卫廷礼将他另一只手也抓住,认真地说道:“你的神识会被灼伤,这是我的命火。”

“命火?生命之火吗,生命力的具象化?”陆源问,他根据字面上的意思自行理解了一番。

卫廷礼想了想,说:“是,也不是。快走吧,路还有很长。”

他们继续向前。背负山河的三足龟、缀满玄珠的无根柏、头大身小的怪脸鱼……一一掠过,远处传来了鲛人悠远的歌。

渐渐的,色彩、时间、距离……都失去了意义,陆源不再为新奇的外物所吸引。他看着卫廷礼的背影,看着他的衣摆在水中舒展,看着他的长发拂过自己脸颊。陆源的内心很平静,平静到忘我,好像……已经与海融为一体了。

这时,卫廷礼转过身说:“到了 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源依旧盯着他,一言不发。

见状,卫廷礼叹了口气,拉着陆源的手略一施力便把他带到了身前。他轻轻地环住陆源的腰,像是抱着一怀羽毛。

接着,卫廷礼低下头印上了他的嘴唇。

……

“!”

陆源猛然惊醒,大力地推开他。陆源后背发麻,生出一阵难以压抑的抗拒,本能地想与卫廷礼拉开距离,甩开他的手。

卫廷礼赶紧将手又抓得更紧,为防止陆源挣脱还改成了十指相握:“我是为了给你度气。你的精神力太弱了,快要被我的识海吞没。”

陆源依旧不悦,语气冷硬地质问:“就算是这样,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?”

“你对真炁的吸收力很差,我试了几种法诀都不行,只能易气。”说到这里,卫廷礼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:“所以陆先生你还是放弃修真吧,你的天赋比普通凡人还不如。”

陆源瞪了他一眼,警告道:“我希望你能改掉这个身体先于脑子的习惯。无论目的是什么,事先征求别人的同意是最起码的尊重。我完全有理由……”

“起诉我对吧?”卫廷礼接话道,有点委屈地小声抱怨:“我都知道了……”卫廷礼不明白,他只是好心救个人而已,怎么麻烦这么多。

陆源冷哼一声,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卫廷礼不愿再引起争端,只得默默咽下不甘,进入正题,介绍道:“这里是我的心宫。”

陆源环顾四周,发现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,疑惑地看向卫廷礼。

卫廷礼没有过多解释,继续说道:“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念《心典章》。我念一句,你跟着重复一句。”

陆源点头称好。

“心典一体五脏王。”

“心典一体五脏王。”

“动静念之道德行。”

“动静念之道德行……”

才念了两句,陆源便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,扬起了阵阵沙石,旋转着在二人周身包裹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
“清洁善气自光明。”

“清洁善气自光明。”

突然!地底传出一声闷沉的巨响,一道道石墙拔地而起,冲破岩层,肆意地向上生长,直至合围成一张巨大的穹顶,密不透风。

接着,有碎石开始从墙体剥落,不等落地就湮灭成粉末。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,千百条麟龙脱胎而出,又有大大小小的人像点缀,皆是面容惊惧、表情狰狞。

“坐起吾俱共栋梁。”

陆源再无法专心跟着卫廷礼学舌,他望着石室四周的壁画,企图从中解读出什么。

卫廷礼再次轻握他的手掌提醒。陆源这才反应过来,跟着他重复:“坐起吾俱共栋梁。”

“昼日曜景暮闭藏。”

“昼日曜景暮闭藏。”

“通利华精调阴阳。”

卫廷礼此语一出,远处“轰”地燃起一团烈火,热浪滚滚,暖流将陆源半边脸都烫红了。他皱了皱眉,继续念道:“……通利华精调阴阳。”

“典毕。”卫廷礼长袖一挥,朗声道:“法成!”

接着,他拉着陆源快步向火源处走去。离得越近,陆源便越感到不适,甚至四肢泛软,头脑发晕。

好在,在离火光还有三四步的距离时,卫廷礼停下了。他目视前方,快速地低吟诵出一连串咒法:“魂生无中,布在九宫,道出八极,常游绛宫,三宫合化,是为紫房……”

火焰似是有了生命一般,随着卫廷礼的念咒声激烈跃动。兀然,只听得火里传来一声凄厉的长鸣,一只赤红的鸟儿浴火初生,在天上盘桓三周后骤然跌落,化为一朵火莲花,飘飘而下。

“……火里莲。”陆源喃喃道。不用卫廷礼介绍,他也能猜得出这是什么。

卫廷礼伸出手,莲花恰好悬在他的掌心。

明媚、轻盈。

“我把它借给你。”卫廷礼的语气极尽温柔,仿佛到说出口便被水流冲散了。

“借给我?”

“等你百年之后,我会把它收回。从我有记忆起,它就已经存在我的心宫中。它对我很重要。”

“你怎么能确定自己会比我活得久?”

“修士本就比凡人活得久。”卫廷礼耐心解释道,“金丹寿三百,元婴寿三千。修为每精进一级,生命都会延长数倍还要多。如果有幸渡过五道天劫,迈上踏仙桥,那便是真正的与天同寿。”说到这里,卫廷礼突然顿住了,话锋一转:“其实活得久也挺无聊的。”

陆源失笑。卫廷礼这句话很明显是在说给他听,唯恐他因为长生而更加坚定了修真的想法。

这样笨拙的防范方式,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还有点可爱?

果然,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,他也不过是个才二十岁的孩子么。

陆源如是想着,学着卫廷礼的方式捏了捏他的手掌,提醒说:“继续。”

卫廷礼催动灵力,火里莲缓缓地浮起,朝陆源飘去。花瓣裹紧又舒展,好似在呼吸一般。

莲花来到陆源的胸口,还在继续向前。然而,就在火里莲接触到陆源皮肤的那一瞬间,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痛,从心脏、从四肢、从大脑,各处一起涌上来,针扎一般痛进骨髓。

“唔!”

陆源闷哼一声,直挺挺地向前倒。卫廷礼大惊失色,一把抓回火里莲,扶住陆源得身子用神识细细扫过。这时,他发现陆源的上衣口袋中有一个小而亮的东西在不断闪烁。他伸手去拿,却被弹开了。

陆源的痛苦在卫廷礼拿开火里莲得那一刻就立即消失无踪。他缓了两秒,重新恢复精神,掏出上衣口袋的东西,发现是沈黎给他的金印章。
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?”卫廷礼微张着嘴,惊异地问。

陆源回问:“这个金印有什么不对吗?”

“金印本身没什么不对,但上面被下了禁制。”卫廷礼微皱着眉端详了两秒,有点不可置信地说:“这禁制,似乎……是为防范我的灵力而下的。”

怪不得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,也无法给他输送真炁。

卫廷礼之前的疑惑解开了,却生出了更大的疑惑。这样精巧的隐匿禁制对施法者的准度要求极高,一枚金印可施展的空间又极小。金印上面的法纹细密而繁琐,可见手法之老练。

会是谁?

卫廷礼将脑中善术法的大能都过了一遍,哪一个都不像是会与陆源有交集的样子。更何况南山灵力稀薄,本就不是修士们爱呆的地界,有谁会特地来此“穷山恶水”之地针对他呢?

“是谁给的你这枚金印?”卫廷礼干脆直言道。

陆源也意识到了金印的不凡,再联想起沈黎反复叮嘱的“远离卫廷礼”,不禁提高了几分警惕。

陆源当然不会相信沈黎是好人。但现在看来,他也不止是神棍那么简单。

“这个禁制你能破除吗?”陆源没有回答卫廷礼,还用新的问题引开他的注意力。

卫廷礼不疑有他,老实地说道:“能。不过隐匿禁制的范围很小,只有随身携带才有用。你扔掉就可以了。”

“我扔不掉。”陆源说道,“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。我的潜意识里可能被植入了不能丢弃它的命令。我违抗不了。”

闻言,卫廷礼伸手拿起陆源手中的金印,两指一捏,就化成了粉末。

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,你还说那么多干什么?”陆源哭笑不得。

“不是你说的,要事先征求别人的同意。”

“……”陆源突然生出了一种教小孩的无力感,扶着额角反讽道:“做得好。”

“金印是谁给你的?”卫廷礼再次问。

“一个朋友。”陆源敷衍道,“进行下一步吧。”

卫廷礼看了他一会,不再说话。他再次放出火里莲,一抹殷红闪着微光浮现,缓缓没入陆源的胸膛。

*

……

水。

又是水。

纯粹又混沌、永恒且短暂。

我又在重复这个怪梦?为什么……我总梦到水?

我觉得有点冷了。

“自破天之战后,金庭已有七千年未生新神了。此龙池仙胎必是吉兆!吉兆啊!”

是谁在说话?

“话别说得太满。这龙池可不是什么普通仙池,那是龙族生命所系、力量之源。现在化了个水神出来,要是个面慈心善的主便还好说,如若像先前的青要帝尊一样野心勃勃,那局势可就难讲咯。”

好吵……

“欸,崔文子,你的想法为何总是这么地消极。太上元君不是已经算过了吗?仙界的繁荣还可再保持至少几亿年。再说了,天塌下来啊,也有那几位帝尊顶着,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小散仙操心呢?”

他们在说什么?太上?好熟悉……

“就是。我听龙族的朋友说,龙君已经备好的解决之法。若这水神是个女子,就……”

那是什么?太亮了。

触觉最先觉醒,然后是听觉、视觉……接着,头脑、躯干、双臂和双腿……都有了感知。水开始变重了,或者说“我”变轻了。

“…水、水神降世了!”

“快通知神官!”

“天!天!——”

……

陆源站在水中,望着岸上奇装异服、大呼小叫的三个人,陷入了沉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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